贵圈|向性骚扰说不:82名国际女星在戛纳做了什么

划重点:

  1. 今年戛纳开设了“性骚扰举报热线”,并且向每一位电影节参加者发出倡议,对性骚扰零容忍。
  2. 凯特·布兰切特带领82位电影界女性代表集体出现在首映式红毯上,为女性电影从业者平等权益发声。

腾讯娱乐专稿(文/耿飏 编辑/三替)

“韦恩斯坦丑闻曝光后,这个世界不一样了。”戛纳电影节艺术总监蒂耶里·福茂说。

去年10月,电影大亨哈维·韦恩斯坦性侵丑闻被披露后,整个好莱坞为之震动。反对性侵的“MeToo”运动由此出发,波及世界电影行业,美国本土的金球奖、格莱美到奥斯卡自然一以贯之,连大洋彼岸的柏林电影节也莫能外,几乎每一个行业聚会的主题都变成抗议性侵,主张平权。

戛纳当然也得随之而变——毕竟,这位好莱坞大亨此前一直在戛纳呼风唤雨,很多人仍能记得他当年风光:韦恩斯坦的派对以场面奢华著称,他自己也不乏一掷千金的豪举。但在另一些人的记忆里,实在不怎么美好:目前63名女性对于他的性侵指控中,至少有2起发生在戛纳电影节期间。

昔日风光的哈维·韦恩斯坦

“去韦恩斯坦化”的71届戛纳电影节很明显带有“MeToo”印记。

组委会开通了“举报性骚扰”热线,倡议参加者“举止检点”——否则将被电影节”扫地出门“,及处以最高3年的监禁和4万5千欧元的罚款——的宣传单在会场随处可见。这一做法甚至启发了其他同行,比如多伦多电影节的艺术总监卡梅隆·巴依表示也会在9月的影展上推出类似举措。

与此同时,今年的评委会阵容女性亦占优势:评委男女各四位,主席则是澳洲女演员凯特·布兰切特。主竞赛单元中女导演作品为3部,虽然在整个单元21部作品中只占1/7,但已经是3年来最高的数字了——电影节期间,福茂与其他负责人还共同签署了一份声明,表明今后还将提高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女性导演的提名、增加女性评委的数量等。

凯特·布兰切特和四位女评委

有人描述开幕式上,凯特·布兰切特携手其他四位女评审“昂首挺胸走上红毯的画面充满象征性:一个新时代仿佛即将开始”。

但这真的是一个新的时代吗?毕竟每天在电影宫外都能看到,穿着清凉服装的姑娘踩着滑轮鞋向来往路人分发杂志。克鲁赛瓦特大街一字排开的豪华酒店大堂里,应召女郎的身影也比比皆是。《纽约时报》直言不讳:“戛纳依然留下了韦恩斯坦的阴影。”

一位来自美国的发行商对《贵圈》表示:“韦恩斯坦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朝一夕,并且,这个行业中也不只有一个韦恩斯坦。但好像把他弄得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同样也不太正常。”

在另一个角度,凯特主席固然表示,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作品,决定因素并非导演性别,而是艺术水准,然而在场刊《银幕》评分版上,法国女导演伊娃·于颂的《太阳之女》得分仅为1分,在已经亮相的竞赛片汇总排名最末。法国《自由报》和德国《时代》杂志的影评人甚至拒绝为之打分——而就是这部电影的首映式上,“凯特大魔王”与其他81位女性电影人手挽手走上红毯,要求电影行业性别平权。

82位女性红毯照

82名女性的红毯之路

年复一年出征的中国女明星阵容容易使我们误会:每年5月的那十天里,只要踏上戛纳电影宫门口的红地毯,也就意味着通向成功——更简单地说,通向热搜与头条。

但今年5月12日,本届评审团主席、澳大利亚演员凯特·布兰切特和其他81名女性电影人手挽手一起走的红毯,却希望通向另一个方向:有关这个行业的公正与平权。

这一场面出现在本届主竞赛单元三部女导演作品之一的《太阳之女》的首映礼上。导演伊娃·于颂也是参与者之一。为了拍摄这部伊拉克库尔德地区女战士抗击伊斯兰极端分子的影片,她有5个月时间没有与儿子相见,于是在红毯上,她抱着儿子一起参加——一定意义上,也是女性对工作权利的要求。

伊娃·于颂和儿子

除了导演与凯特,82人中还有今年评审团的女性成员克里斯汀·斯图尔特、蕾雅·赛杜、卡迪加·尼恩,获得荣誉金棕榈奖的法国女导演阿涅斯·瓦尔达、黑人女导演艾娃·杜威内、美国老戏骨简·方达、《神奇女侠》女导演派蒂·珍金斯、塞尔玛·海耶克等,包括导演、编剧、制作人、演员、摄影师等各职位。在电影宫的台阶之下,她们集体停住了——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停顿。当这82人一起站成方阵,却依然只占据了红毯的很小区域时,人们或许才因此直观意识到:她们在这个行业里所占比例,竟然如此之小。

82位女性电影工作者

82这个数字,代表的是戛纳的71年历史中,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女性导演作品总数——而相应的男导演作品则是1866。获得金棕榈的女导演至今仅1位,而男导演有71位——简·坎皮恩凭借《钢琴课》获奖那一年是“双黄”——与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并列金棕榈大奖。

“女性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只占少数,然而当下我们的行业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态势。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正是为了表现我们想要努力改变现状的决心。”凯特当时发言。

凯特·布兰切特

在粉丝那里,凯特被戏称为“大魔王”,而她并不讳言自己是个女权主义者。“女权主义只是为了实现平等。女权主义不是想要构建一个母权社会,尽管我们已经忍受了数千年的父权社会,要真在某个角落有一点母权社会的影子,我也不在乎。”她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评委见面会上,凯特·布兰切特“大魔王”气场全开,占据了全权主动。她当场反驳了记者对于“女性占主导的评审团”的形容,嘲讽了人们对于性别问题的过度关注,“我们今年没有变性人导演,我的天啊,真是失败啊。“相比她的表现,4位男性评委几乎都只有只言片语的回答空间,甚至俄罗斯导演萨金赛夫开了个失败的玩笑后,再没有机会说话了。

对这样一位女性,没有人会因性别而小觑她,就像《费加罗》杂志对她的专访,标题是:“才华与性别无关“。

凯特·布兰切特

然而在与《综艺》杂志的对谈中,彪悍如凯特·布兰切特,依然遭遇着性别不平等:在好莱坞,以她的咖位,一样面临男女演员的同工不同酬——所幸她是一个能对此说不的人。而在性骚扰的问题上,她也表示“当然,也有人纠缠过我。我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有过一些状况”。甚至记者指名道姓问到与韦恩斯坦的合作中对方有无性骚扰或不当举动:“有过。我觉得他真的像大多数肉食动物一样,会掠夺弱者。”

一个好莱坞一线演员的待遇尚如此,其余可想而知。这是凯特成为“time’s up”活动的支持者、成为出现在红毯上的82位女性电影人的原因:“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现在也正在做。当然,总会有些愤世嫉俗的人,每次产生改变的时候,都会有相应的批评,说什么’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对的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然而,电影产业中的这种改变是积极且不可阻挡的,这不仅有利于女性,整个产业的人都会从中受益。”

戛纳电影宫

“站出来” 邮件和举报热线

在媒体见面会上,戛纳电影节艺术总监蒂耶里·福茂表示,今年戛纳反对性侵、追求平权的一系列变化,决不仅仅是“表明立场”,而是“有所作为”。“这项运动(MeToo)是世界性的。我要承认我们不是警察(对于韦恩斯坦丑闻),但是我们可以有所作为。”

今年戛纳电影节组委会的群发邮件中,最醒目的一封标题是:“电影节站出来。”

无论影人或媒体,每一位电影节参与者都在邮件中收到一个电话号码及邮箱地址。这是今年戛纳电影节组委会与法国性别平等委员会合作,专门开通的“举报性骚扰”的热线电话。在整个电影节期间,每日上午9点到下午2点。有三名具备多种语言能力的工作人员将专门负责接听来电——除了语言能力,他们的招聘要求还包括善于倾听和富有同情心。

“这是一个应该大声说出来的时代,我们对于性骚扰零容忍,我们与受害者肩并肩。”信中写道。

戛纳的安保情况

工作人员根据来电者的情况和需求具体处理,不仅可以直接联系电影节安保部门,也可以联系戛纳当地警方或医疗部门,一个保护性侵受害者的基金会亦会同时提供帮助。

法国性别平等委员会透露,热线开通后,已经有一位受害者在热线的帮助下前往警方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戛纳电影节官方向《贵圈》证实,8日热线开通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举报电话,但涉及人员、内容与电影节无关,“是社会上的”。此后每天都接到几次来电。

出于保护性的考虑,电影节方面拒绝向《贵圈》透露具体细节,及热线办公室具体情况,但将在电影节结束后,公布举报总数,同时尝试延续这条热线的可能。

对性骚扰零容忍

除了提供举报电话,电影节还强调自律与检点。在电影节各个主要活动场馆,以及发给每个注册者的资料包中,都可以见到”举止检点“的宣传单:卡片上印有黑色领结的图案,及#NeRienLaisserPasser的字样,大意是不要放过任何一起伤害。被指控性骚扰的与会者不仅意味着将被电影节”扫地出门“,还将面临最高3年的监禁和4万5千欧元的罚款。

提醒举止检点的宣传单

响应者也不在少数。在电影宫一旁的国际区,每年在戛纳最活跃也是人数最多的美国馆里,参与者也需要签署一项关于“对性骚扰零容忍”的声明,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于电影节同行,这也是一个可参考的做法,比如多伦多电影节的艺术总监卡梅隆·巴依就表示,会在9月的影展上推出类似举措。

戛纳的官方态度是:“我们希望让受害者知道,她们的遭遇有人愿意倾听并作出回应。”

曾经的“黑历史”

今年柏林电影节,有两万多人提起请愿,要求把电影节开幕红毯换成黑色,以呼应MeToo运动。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科斯里克昂扬回应:“我们不想要符号政治,而是希望用实质行动深入探讨MeToo运动的议题,更胜于换掉地毯颜色。”

柏林黑地毯事件

当然,以他向法新社后来透露的,实际上,柏林电影节拒绝了好几部有性侵嫌疑的导演、编剧、演员的影片,而入围的女导演的作品达到了4部。

尽管对外总是强调艺术标准,然而电影节们对于这类敏感问题,显然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方式。而过去与韦恩斯坦关系更为密切的戛纳电影节,如今很显然,第一要义就是摘清自己。以《卫报》的描述,“韦恩斯坦曾经是戛纳的王子之一,他是把电影节当成自己控制领域的表演者:买片卖片、接受媒体和大众的’觐见’,一如现在披露的,他把电影节当成个人的玩乐场所。”

美国艾滋病研究基金CEO凯文·弗瑞斯特表示“我经常听人说’戛纳电影节就是哈维的电影节’之类的话”——过去在该基金的慈善晚宴上,韦恩斯坦总是出手豪阔一掷千金,虽然后来被纽约时报爆出有洗钱嫌疑。

韦恩斯坦和阿基多

朱迪丝·哥德雷科

很多丑闻甚至直接发生在戛纳。在《纽约客》的报道中,意大利演员艾莎·阿基多称1997年在戛纳电影节期间,被韦恩斯坦强奸。而法国演员朱迪丝·哥德雷科称,韦恩斯坦邀请她单独来到他戛纳常住酒店,想让她给自己按摩,最后被他粗鲁地脱掉了外衣。在《TMZ》的采访中,演员安吉·艾佛哈特声称在十年前的戛纳电影节上,韦恩斯坦对着自己自慰。

安吉·艾佛哈特

但在另一个角度上,韦恩斯坦曾经的如鱼得水,与戛纳一直以来“对待女性”的方式,似乎又包含着某种同源。《泰晤士报》前影评人凯特·缪尔认为,“戛纳本身就是为期两周的对男性大脑和女性美貌的庆祝,晚上沿着克鲁瓦塞特大道散步就能证明这一点。”

1954年在戛纳的海边,21岁的英国演员西蒙尼·席尔瓦解开了自己泳衣的照片第二天登上了头条。成为了她三年后因抑郁症自杀的导火索。

西蒙尼·席尔瓦

西蒙尼脱掉了比基尼

就在去年,戛纳70周年的官方海报也引发了轩然大波——意大利女演员克劳迪娅·卡迪纳尔在屋顶上跳舞的身姿,在海报上强行被修苗条了。与原本的剧照相比,海报上的克劳迪娅的腰和大腿明显瘦了一圈。很多女性主义者对此强烈不满——在厌食症高发的今天,这类审美观还在以“瘦=美”的关系暗示迫模特更加消瘦。一位法国妇女组织的负责人说,“这样改变以沙漏型身材而著称的克劳迪亚的照片,对戛纳而言简直是丑闻。”

两张海报对比

另一方面,对于男性导演的宽容度,戛纳又显得相当之高。冰岛女歌手比约克曾控诉丹麦导演拉斯·冯·提尔在拍摄《黑暗中的舞者》时,对身为女主角的她所进行的性骚扰——“当我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导演的骚扰以后,他愤怒地惩罚了我,并且让他的剧组错以为我是最难相处的一个。”

在被骚扰后,比约克情绪崩溃,中途离开了片场。拉斯·冯·提尔开玩笑似的制作了三个比约克的人脸面具,想让其他演员带面具拍完剩余的内容。

比约克人脸的三张面具

《黑暗中的舞者》拿下金棕榈

很显然,在Time’s Up的序列中,这必然是黑名单,然而福茂曾公开承认,他和电影节主席皮埃尔·莱斯库在游说戛纳董事会同意重新接受这位被指控性骚扰的导演——很显然,他们成功了,今年戛纳官方邀请了拉斯·冯·提尔的新片《此房是我造》进入非竞赛展映单元。电影中主人公无情残害女性和儿童的情节,再次引发了舆论,尤其是女性观众的强烈抨击和抵制。

从展映到市场,女性题材受热捧

去年评委当中,除了范冰冰,还有劳模姐杰西卡·查斯坦。以福茂的描述,劳模姐对他的影响是,让他感受到“女性视角”重要性的人,并直接影响到了他今年的选片考量。

《355》

但影响可能更在于,相比抗议与反对,她在真实地行动:今年劳模姐来到戛纳,带来了一部集合了中美法意四国女星的商业片项目《355》。除了她自己,主演还包括奥斯卡最佳女配角露皮塔·尼永奥、法国女演员玛丽昂·歌迪亚、西班牙女演员佩内洛普·克鲁兹、还有去年和她一起做评委的中范冰冰——以劳模姐对同工同酬的强调,所有女演员会得到同等的片酬。

范冰冰对《贵圈》透露,去年戛纳俩人就聊过“全女班电影”的可能性:“一年过去两个人就各自忙各自的工作。有一天她就给我发一个邮件,说剧本弄好了。”

在外界看来这像是一次政治正确的选择,比如说,在今年略显疲态的戛纳市场,它成为了最火热的项目:环球影业以2000万美元的高价拿下北美发行权,华谊兄弟也以接近的价格成为了中国的发行方及投资伙伴——对一部连剧本都尚未最终敲定的电影,制片方们甚至跃跃欲试地想将其做成系列。戛纳电影市场总监杰罗姆·帕拉德的办公室就在电影市场的一侧。但他也是从新闻上才知道《355》成为了市场上最火热的项目。“你要原谅我作为主管者消息不如媒体灵通。”他说,“很难从单个项目的成功来说女性题材电影是不是走到了舞台中央,毕竟,像这样级别的卡司,很难不引发市场的追捧。”

但另一个角度,这类项目总被视为个例,或许也是因为过去4年里,只有斯嘉丽·约翰逊主演的《超体》和《攻壳机动队》是以女性为担当主演的大制作——按照凯特·布莱切特的说法,“好莱坞在做决策方面非常保守、胆怯又墨守成规。只要他们认为短期内,这条路很多人都走过了安全了,那他们就会拍这些电影。”

《美人计》

而她觉得当下的好处是,女性集体已经可以在创作和票房上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需要传统的好莱坞允许就可以合作——我们如今拥有各色各样的平台,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今年暑假档,她与桑德拉·布洛克合作的《美人计:瞒天过海》将登陆北美,一定意义上,将可以测出女性题材电影的市场潜力。

而对于男性创作者们来说,在这一阶段的戛纳,他们最大的“政治不正确”,恐怕就是生为男性。带着新作《高蒂传》回归戛纳的约翰·特拉沃尔塔在大师讲座上正侃侃而谈《低俗小说》,突然被台下问到对于MeToo运动的见解时,他一时语塞。

他随后反问:“如果说抗争是有效的,那么如何衡量呢?什么结果是无效的呢?与其说这次运动是一次抗争,不如说是艺术,因为难以直接衡量结果。”

“我不喜欢特别区分两性,因为我发现这样有时候蛮没人性的,因为我们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我一直以来都试着平等对待大家,不论性别或种族。”

尽管男导演天然不具备“女性视角”,然而他们是否可以反映女性?贾樟柯的《江湖儿女》中,赵涛饰演的巧巧就是一个经历了18年成长和变化的鲜活角色。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执导的《三张面孔》,通过讲述三名女演员在她们事业不同阶段的选择和体验,折射出女性身份在社会中困境。而日本导演是枝裕和,镜头无论对着男女老幼,凝视一律温情脉脉——因为他觉得,在讲述故事的层面上,性别并不是最关键因素——很显然,人才是。在他的新作《小偷家族》中,安藤樱饰演的角色细腻动人,备受评论界赞誉。

《江湖儿女》赵涛

“我想这不是一夜之间能够发生的变化。如果你要问我是不是愿意看到更多女导演的作品?我愿意。未来会不会有更多女导演?我希望是。”当被问及“MeToo”看法时,是枝裕和如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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