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贵,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公园管理委员会生态保护站站长

图为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园区管委会生态保护站站长马贵到生态管护员家中了解管护工作。

  · 4月10日,2018年度“斯巴鲁生态保护奖”获奖名单公布,来自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园区管委会生态保护站站长马贵因长期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和生态保护方面的突出贡献,获此殊荣。

  “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藏语意为‘黄河源头’。40年前‘风吹草低见牛羊’,但在上世纪90年代末因过度放牧等原因跌到生态谷底。自1999年参加工作,我开始积极参与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怎么说呢,算是在野生动物保护中尽了一分绵薄之力。”对于这份肯定,马贵并没有太多的提及。在他眼中,自己仍然是无数个坚守在三江源头的“生态人”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份子。

  圆梦

  作为全省海拔最高县,这个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地方,高寒缺氧,环境严酷。除去“国内人类生存环境最恶劣的地区之一”这一定位,还是青藏高原重要的生态屏障,也是黄河中下游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生态功能平衡区。

  2019年3月23日,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园区管委会对外公布一个重大消息:黄河源园区境内首次拍摄到雪豹活动影像。生态保护站的工作人员看着执法人员采集到的雪豹、猞猁等珍稀野生动物活动影像,犹如过年般兴奋。这个被称为“高海拔生态系统健康与否的气压计”的濒危物种,居然真的出现在这片他们年复一年守护的地方。

  这一切对于生态保护站站长马贵来说同样意外。这个在玛多县跟生态打了20年交道的人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喜极而泣”的冲撞感。他站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雪豹的身影,在同事此起彼伏的呼喊中,大脑似乎一片空白。几秒钟之后,他才开始自言自语般地念叨:原本我们玛多县真的有雪豹,真的有雪豹……

  在刚刚过去的这几个月里,马贵时刻期待着一场意义非凡的“会面”。“以前,从牧民和生态管护员口中听到过关于雪豹的事情,但一直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证明玛多有这种珍稀野生动物。去年10月份,根据大家反映的情况,我们预估出雪豹有可能出现的几个区域,并进行实地查看。”

  在冬格措纳湖附近的怪石谷,马贵一行发现了疑似雪豹的粪便,以及雪豹标记领地“刨痕”。面对这样的证据,大家现场商议,决定将红外相机布设在此处。

  然而,大雪比好消息率先到达。在布设红外相机后的2个多月时间里,马贵数次想一探究竟,但都被大雪“拒之门外”。直到3月下旬,执法人员在巡护中对红外相机进行检查,这才发现“幸运就这样来临”。

  很快,“黄河源首次拍到雪豹影像”的消息传遍全国各地,面对闻风而至的各路媒体,马贵激动地说:“雪豹作为三江源国家公园的旗舰物种,首次在黄河源园区拍摄到,也标志着黄河源头作为野生动物栖息地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就像自己追求多年的梦想突然实现,时至今日,马贵仍然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在他眼中,“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但雪豹的出现,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专注

  1999年,从西北民族学院动物科技系毕业的马贵第一次踏上玛多这片土地时,内心充满了喜悦。没多久,就从一名大学生适应了县畜牧水利局的工作。2000年开始,玛多县提出生态立县战略,开始实施生态保护一、二、三期工程,马贵开始参与灭鼠、种草等各种工作。

  “2003年,退牧还草;2004年,以草定畜;2005年,三江源保护一期工程……”在马贵的记忆里,那些年,每年都有一个关于生态的关键词,而他也因为工作的原因,亲历着生态环境的一路变化。2016年,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正式启动,马贵也调整到生态管护站工作,“这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很快,马贵便从省林业厅计划实施的青海生物多样性保护项目中“找到灵感”。在项目审查会上,来自相关领域的专家并没有立刻从马贵“在玛多打造牧草灌溉试验田”的提议中看到成功的希望,毕竟,就玛多县“连棵树都活不了”的气候条件来看,连马贵都觉得自己“是硬着头皮争论。”

  最终,马贵的这一想法还是落了地,但试验田选在那里?

  “目标一在扎陵湖乡的多涌村,土质很好;目标二在卓让村,离水源近,草地退化彻底;目标三……”在经过一个月的考察后,在三四个目标中,条件最差的2号被成功选中。

  “最不好的土地都能成功,那我们就能做更多的改变!”

  选择适合当地条件的草籽、稍微加大播种量、搭起招鹰架防止鼠害……为了“染绿”卓让村河边这一公顷的沙地,马贵和同事没少想办法。然而,问题接踵而至,最大的困难,就是土质不保水。为解决这一难题,马贵提出用柴油机和水泵进行喷灌的思路,“虽然设备过于简易,但还是达到了我们的目的。相比其它工程中每亩近2万元的成本,我们这一亩地的成本是150元。”

  设备到位后,喷灌不再是瓶颈。在5月中旬至7月初这个牧草生长的关键期,马贵对这片草地进行仔细管护。没多久,成绩就出来了,“牧草长势超过了玛多县的历史水平。”

  经过检测,这片试验田的每亩牧草的盖度超过80%,产量达到600公斤,远远超过全县原本每亩牧草盖度55%、产量100公斤左右的平均水平。

  “不是玛多不长草”,马贵用相机记录了这片牧草每一个生长阶段,对他来说,这是回应外界质疑最有力的证据。

  付出

  “这次考试,儿子的成绩不太理想。”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有些低沉,马贵刚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自己亏欠这个家太多了……”马贵心里有些难过。

  这并不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因为工作关系,一年中大多数时间,两个孩子都和妻子一起生活在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家里的大小事务、孩子的吃喝拉撒全由妻子一人包办。孩子生病、学校活动……在无数个这样的关头,马贵都在几百公里以外的黄河源头。以2018年为例,他的休息时间只有1个月。最长一次,他近3个月才回了一趟家。

  虽有抱怨,妻子却撑起了这个四口之家,但陪伴的缺失却让马贵和儿女的关系变得有些疏远。

  “儿子12岁了,正是学习的关键期,我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小女儿3岁半,但视频时,连招呼都不愿意和我打……”说这话时,他眼里有泪。

  2016年3月,我国首个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全面展开,工作难度不言而喻。当时,马贵一边在省生态文明建设办公室挂职,一边还需要处理县上的相关工作。

  有一次,父亲因为肺积水等疾病住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与此同时,虽然同在西宁,马贵正为手上的工作焦头烂额。中央相关单位要来玛多县调研,汇报时材料、画册、光盘缺一不可,但随着文稿的数次调整,马贵负责的画册也几易其稿。医院、单位,每天他都需要在两个点之间来回奔波。等到了深夜赶到医院时,已经疲惫不堪,就在楼道的长椅上和衣而眠。

  终于,在修改了近30次后,画册达到了大家期望的标准。但由于半个月作息时间不规律、内分泌失调,马贵被糖尿病折磨得苦不堪言。一天晚上,在医院的卫生间里,这个七尺男儿放下所有的包袱,眼泪一股股地往下流。扁担挑水心挂两头,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对家人的愧疚或许是马贵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他说:“工作总得有人去干,就像当年为了革命胜利总得有人去牺牲。但对于家人来说,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丈夫和爸爸。我真想有一天,能好好陪陪家里人……”

  坚守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末。马贵一步一步往单位走去,脸色有些疲惫。在一般的工作岗位上,40多岁正是一个黄金年龄,但对于这些常年坚守在三江源头的“生态人”来说,这个年纪已经有些“老了”。和其他同事一样,马贵患有高血压、高血脂等各种病症,不久前,还因为甲状腺结节做了手术。

  但这些,并没有影响他在工作中取得成绩。

  利用扎陵湖、鄂陵湖国家重要湿地保护与修复工程,开展湿地野生鸟类栖息地水质、土壤监测,有针对性地采取植被恢复、围栏建设、设置鹰巢架等措施;

  根据WWF监测岗纳格玛措“黑尾塍鹬”近2万只的基础数据,积极向省林业主管部门、省领导建议,将岗纳格玛措申报为国际生要湿地;……

  “玛多生物多样性不断丰富,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生态正在一步步好转。对了,忘了跟你说,2016年春节值班,我下乡时第一次拍到了大天鹅……”正聊着,马贵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一双儿女依偎在他的怀里,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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