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一天:夫妻承包铁路道口房子被货车撞裂 19年从没一起出过门

2019-02-03 08:00​ 1月30日上午12时许,一趟货运列车正在通过抚(州)乐(化)线K35公里310道口。等到列车通过道口,董贵琴夫妇才给等待的车辆、行人放行,而他们俩,已在次工作了近20年。

夫妻承包铁路道口房子被货车撞裂 19年从没一起出过门

停留道口两边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多,有的小车司机摇下车窗一番吞云吐雾,也有焦急的行人抱怨火车开得太慢,耽误了自己进城送货。此刻,南昌工务段抚州线路车间道口工董贵琴与她的爱人戈爱民,分开站立在道口两边环视周边,维持道口秩序。

摄影&视频/丁波 肖尧 盛得权

编辑/骁

出品/腾讯新闻 腾讯图片

视频 | 江西夫妻常住铁路旁 道口生活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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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场景,董贵琴夫妇已经历了19年。董贵琴是工务段正式职工,丈夫戈爱民当过武警,在国企干过,也到广东打过工,后来找了份司机的活计补贴家用。2000年,工务段允许夫妻承包道口,董贵琴便和无固定职业的丈夫一起揽下了这个活儿,从此,他们一家人以道口为家,在道口吃,在道口住,工作生活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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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贵琴夫妇俩的职责是指挥交通,维持好道口的秩序,待列车通过、车流疏散后再回到道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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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道口值班室,可以看到夫妻俩作业用的上岗证、口哨和工具包等,整齐的挂放在衣帽钩上。因为是夫妻承包,从上岗的这一天开始,到退休才能下班。承包道口19年,夫妻俩都被拴在了道口,这一个班一当就是6800余天,夫妻俩从来没一起出过门,董贵琴只在父亲去世时请了3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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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乐线的车不多,目前是每天一趟货车。而眼前的这条公路,是崇仁县到丰城的主要公路,车流量较大。董贵琴每日的工作从整理着装开始,用她的话来说:“我们每天守在路口,也要和来往的行人、车辆打交道,也算是铁路的‘窗口’岗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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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口车水马龙,灰尘很大,夫妇俩又喜欢干净整洁,要保持道口的环境卫生,每天早起洒水、清扫必不可少。道口的相关设施设备也是由他们负责保养。打扫保养看似小事,其实忙活一番下来,也能使人在冬天里额头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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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董贵琴赶忙回到临时搭建的值班室里做登记。货运列车将在十分钟后通过道口,她要马上进行作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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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口警示电铃想起时,戈爱民和工区赶来联劳协作的工友,已穿好防护服,在道口两侧拉起小彩旗提示行人禁止通过。2019年1月12日,一辆满载河沙的大货车,因车速过快,避让行人不及,撞向道口值班房,侵入铁路限界,导致道口房墙体开裂。好在董贵琴夫妻没有受伤。拉小彩旗阻拦行人是他们的应急之举,因为上次事故,道口的电动栏杆的基座和铰链还未完全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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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夜里,听见“哐”一声响,就得赶紧起床看看,是不是汽车撞坏了道口设备;听见喇叭声,明知夜里不会有火车过,也总会不自觉地出门看一眼才放心。因此,晚上睡觉总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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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穿着防护服行走在轨道旁的身影,是董贵琴的母亲黄保英。老人家住在崇仁车站附近的铁路廉租房里。每过三四天,她会走两里路来看他们。由于310道口地处村镇要道,附近居民为了通行方便,时常冒险穿越轨道。正应了那句“世界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便成了路”,这条“捷径”是黄保英的重点防护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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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戈惠惠从湖南高速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受聘于中铁南昌局集团,也算圆了父母的心愿。小年这天,戈惠惠从单位下班后,便乘动车到抚州,再转班车回到崇仁,走一段路就到了道口。其实,这一段路骑电动车大概要十来分钟,平常都是戈爱民开车来接女儿的,但为了给家人一个惊喜,惠惠径直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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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的她在南昌无线车间干了一年通信工,负责检修无线通信设备。回到家,她便做起了家务,和奶奶到菜园里拔好菜,洗净待老爸忙完再下厨,为外婆捏捏肩膀、捶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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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9日就是董贵琴的50岁生日,也是她退休的日子。夫妇俩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好好工作,找一个好人家,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一家人站在门口讨论起对联应该怎么贴,到底哪一条是上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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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口的生活最闹心的是电压不够,夏天只要车站一开空调,道口的灯“就跟鬼火一样”,插上电饭锅,安全显示屏就亮不起来。记得有次地方修路导致道口停水,董贵琴两个月都是挑水用。为女儿以后的生活考虑,董贵琴夫妇攒钱在抚州市里买了一套新房,但一家三口还是常年住在道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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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爱民在家里总是扮演“大厨”的角色,算得上了炒、炸、煎、卤、烙样样拿手。一家人围坐,啃一只猪蹄,吃几片香肠,一边吃一边说说开心事,就算是团圆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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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指缝中悄悄流逝......自从女儿到外省读书、参加工作之后,家人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眼看女儿又该回单位了。临行前,董贵琴还不忘在车窗外叮嘱女儿注意防寒保暖,有事就给家里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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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走远,董贵琴的眼睛里又湿润了起来。这时的道口,依然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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